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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随戏动
签发时间: 2008-08-04 03:06

  ——话剧《原野》的灯光设计  张伟明

  这次排练曹禺先生的名著《原野》,再次感受到戏剧艺术的动态魅力。导演王延松先生充分利用小剧场有限的空间,巧妙地使用了舞台上简洁的道具,调动演员大量的形体表演,在看似简单的舞台布景中,进行了完美的舞台调度,真实地再现了曹禺先生的鸿篇巨作,展现了动态艺术的魅力。

  在动态艺术中,舞台灯光更是以其特有的动态属性成为戏剧艺术的重要元素之一,灯光艺术在戏剧情节的展开和戏剧动作中,可以不断改变观众对舞台的视觉形象。话剧《原野》的魅力,让我产生了努力发挥灯光动态属性的愿望。我在进行灯光设计的过程中,深刻理解剧本,把握导演的舞台调度,协调舞台布景与灯光的互补关系,利用各种灯光语汇和表现手段,积极组织动态演出空间,在动态的空间中帮助演员拓展人物心理动作空间,烘托人物的情感,并将演员的表演情感变化准确无误地传递给观众,去感染震撼观众的心灵。

  根据全剧的总体艺术风格,我以调和的白光为唯一的光调,在光照度强弱、明暗、色温差别上进行节奏控制,利用光的点、线、面等可流动的空间构筑特性,在舞台上把灯光处理为:白基调、高亮点、多层次、多区域的切割,流动、变化、张扬,形成点、线、面立体多层面交叉、反复重复的灯光阵势,以演员表演为主体,为其创造良好的展示空间,生动地展示《原野》上的人和事、人的复杂性格及人性的存在。

  在具体的灯光处理上,如第二幕开场时,黑暗中传来安抚婴儿入睡的哼唱声,灯光随着哼唱的节奏渐渐起光,场上形成压抑、烦躁、昏暗的气氛。焦大星和焦母端坐在条凳上,婴儿的哭声突然加强,焦大星的烦躁心情再也控制不住,台词和形体节奏发生变化,灯光在原表演区的范围内突明,灯光与表演产生了共鸣。儿子的烦躁影响了母亲的愤怒,焦母抡起手中的铁拐杖将条凳打翻,条凳向前翻滚,演区向前调度,人物的情感向深处发展,灯光的处理也是极力渲染着不断高涨的情绪,采用三次不同的节奏和表演空间的变化,与演员共同把焦大星与焦母的愤怒、烦躁、爱恋不舍的复杂情感展现给观众。

  在焦母祈求金子一段戏中,演员的每一句台词,金子都有搬起条凳向舞台两侧运动的舞台调度,这几个简单的舞台调度隐喻着金子追求自由的决心。灯光在演员的调度动作中,逐步加强延伸,在舞台上形成了一条高亮度、边沿清晰的“凹”型表演光区,把金子既追求自由又复杂的心情用灯光的语汇表达出来。

  当焦母劝金子不成,又来诱哄仇虎时,原剧本提示是坐在八仙桌子的两侧,但导演的舞台调度却定在舞台两侧的条凳上坐定。为了表现两人之间内在的人物关系,我在灯光处理上,将二人的坐定处用成像灯投射出高亮度的表演区,然后又采用低亮度的成像灯,在两个高亮度的表演区中间形成一条隐约存在的光带,把演员在舞台上的实际空间距离用这条光带联系起来,从而表现出人物之间的心理距离、戏剧中空间距离,借由灯光直接进入人物的情境和内心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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