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： 2005年 6月 2日

　　参加者：钟海、席德敏、王卫中(大)、张春生、赵大民、于凤祥、夏康达、万镜明、唐处、马庆山、韩之栋、杨 君毅

　　席德敏请的都是老熟人，就不客气了。现在想抓紧时间，开个院外专家研讨会。这个剧本本来是由周振天先写的剧本，后写的小说。这个剧本是在方方面面的关怀之下，包括宣传部、文化局等等的大力支持，才搬上舞台的。后来周振天正式卖了版权后，才由钟海和卫中改编的，当然周振天也具体参与指导。大大小小前后一共写了十四稿；导演是自由职业者，叫王延松，导过很多戏。他导的音乐剧《搭错车》，在全国一共演了一千多场，很不得了；他导的话剧《白门柳》，小剧场话剧《无常· 女吊》、《押解》，在全国都很有影响，也拿了很多奖。他和我们定的计划是50天，应该说还是在计划框架之内。肖部长看了这个戏之后，对这个戏大为肯定。应该说这个戏时机很好，抗战胜利和反法西斯胜利60周年，这个戏都有所涉及。我们愿意在这里听取一些批评性的意见和建设性的意见。这个戏有冲击舞台艺术精品工程的坯子和基础。下面谁发言。

　　钟海：人艺做戏，大家都熟悉风格，譬如《蛐蛐四爷》。这之后我们想再作一台天津地方特色的戏。跟周振天商量，我说周老师您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，跟我们写个好剧本，后来他传过来两个故事提纲，我就选择了这个《玉碎》。看中两点：中国人的刚强性格和玉的温、润，即所谓玉德。去年开始，周振天放弃写话剧剧本，让我们自己创作，这样我们才接手《望天吼》这部戏的创作。请导演的问题，在北京的时候我们看过王延松导演的《白门柳》，觉得他舞台感强，有自己的一套，在北京和全国都是很有影响的，他导演的戏风格样式更接近这台戏的内容，正是考虑到这些方面的因素，因此我们就邀请了他。我们想把这台戏作成一台方方面面都有影响的龙头戏。这次做这台戏，就是想在这方面有所建树。

　　张春生看完以后，当晚写了个东西。先说好的方面，再说不好的方面，可能言辞有些激烈。我觉得这台戏有三个方面的优势：我有一个顽固的观点，就是不管怎么变，还是应该有一个鲜明的主题。一个方面，有反法西斯的内容，当然不止是这些，更主要的是讲中国人的气节和气韵，很鲜明，很强烈；第二个方面，气势厚重。天津的戏，不管是谁的，都气势厚重，这是我们天津做戏的优势，也是我们的优良传统。从几个方面，人物、情节、对历史的还原，通过整台的演出，具有完整、厚重的气势，很夺人；三、性格特点。对人物性格的把握，是一个重要特点。娃娃大哥，是一个很有神采的人物，他贯串了整个情节；四、其情节感人，包括开头、中间、结尾，有历史的沧桑感。天津尽管有600年的历史，其实真正发展的时间也就七、八十年，近代史这一块，这一点正好和戏的内容有衔接，搞的是古，但面对的是历史。我总觉得，一部文艺作品，不应该只仅仅重视民俗，而应该重视其本质，不能只靠语言即方言来突出地域色彩。不管是文字抒写、舞美设计等等，在《望天吼》中都很好地体现了天津的地方特色。

　　现在谈谈这部戏的不足：有一些疏漏。内涵的逻辑性问题，气节、气韵问题，赵如圭守身如玉，宁为玉碎，不为瓦全。这两点有矛盾性。我觉得要增加一块戏，对玉的认识，对中国文化的认识，这样赵如圭这个人物才会显得有内涵、深刻。可以设计两个情节：和女儿交谈，或和玉对话。这样，人物从守身如玉到宁为玉碎，就有一个合理的逻辑性过度。玉作为文化的涵盖面或者说涵盖物，就具有一定的内涵；二、在人物发展的层次上，都缺乏进一步的开掘。人物的性格还要更丰富，要有不同的丰富的层次。溥仪对望天吼和赵如圭对望天吼是有不同层次的。这个分寸笔墨上要表现出来。同样，赵如圭在不同场合的谈话，也应该有层次感。

　　再一个，三个女儿，层次有了，但不足。戏份不够。赵如圭对大女婿的态度，陆雄飞进到这个家庭，应该有一个层次感，不应该一上来就是码头的霸气。三女儿最后没有将应该表现出来的东西表现出来，这不好，还应该有进一步的描写和展现，她看清楚丈夫的面目后，应该有她的反映。脱裤子一场戏，不象大宅门的气氛，有一个分寸问题；翻译李穿石，从外表的温文尔雅到最后暴露出真实面目，应该有一个过程。还有，爱国和爱玉的关系，应该有一个逻辑关系，这里边有一个内在的逻辑关系问题。

　　三、选婿和家教的问题。选陆雄飞有他商人性格的一面，有他势利的一面，就是想借助陆雄飞的势力，和青帮拉上关系，维护自己的商业利益。选李穿石呢？就应该是性格的另一个方面。总之，选婿应该展示处赵如圭性格的不同层面。家教问题，同样如此，他有商人的一面，也有爱国情怀的一面。这些，都应该以具体的情节表现出来。

　　四、对玉的认识应该有一个更深的层次，玉文化太艰深了，可以说博大精深。用玉来表现出赵如圭的气节和抗日的态度。另外，谈一点戏剧情节的串联。我觉得赵德宝作为大时空的串联就行了，场与场的串联，由娃娃大哥来完成就行。真正的串联者应该是娃娃大哥；爱玉识玉，层次应该再丰富一些，这样才能够真正把玉文化的博大精深凸显出来。赵如圭和溥仪的关系，在鉴玉的识见上，应该有个对比：识见和人格的对比，人物关系可以更强化一些。就说这么些。

　　夏康达娱乐性特别好。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，我们的大师都经过了抗战，但没有一部经典的抗战小说。这里的黎明静悄悄，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表现，写的是人性。抗战主题不能变，但叙事上应该变。对人性的揭示、深度，这个叙事手法是应该变的。话剧艺术的叙事手法同样要变。历史的、文化的、艺术的，与时俱进。这个戏的导演我相信是面对年轻观众的，剧场效果非常好。死人出来说话，娃娃出来说话，这串起了这出戏的时空。天津的话剧，出这么一个新的话剧，我感到很欣慰。景范演的赵德宝，很精彩。有一个玉的问题，将玉送给了人，是假的，这个情节是否改一下。

　　(张春生插话：第二层应该再降下来一点，太高了。)

　　万镜明从风格上我可以感觉到这是人艺的大戏风格。另外这个戏不是英雄主义的戏，而是普通人物的戏，从这个角度出发，内涵和涵盖面可能会更广泛。家庭和民族应该有一个联结点，他如此维护家庭，人物不应该定位太高，应该有一个发展变化。这么一个过程。溥仪出来看赵如圭的望天吼，其心态应该是很无奈很复杂的。救郭大器一场戏，应该有一个层次，。陆雄飞有码头文化的特点，李穿石同样应该有他作为一个具有文化的汉奸的特点。

　　结构我觉得有些平衡使用。刘景范演的赵德宝开场时太长一点，能否快一点进戏？

　　马庆山简单说几句。看戏之前，期望值不是很高；看完之后，颇感意外，搞成这么一个样子，这么一个模式，这么一个程度，剧场效果这么好，让人震撼。从戏里头说，赵如圭怎么选择玉性、德性、人性，他有他自己的选择。在国性上的选择或者说抉择比较成功，在女婿的选择上不能说成功，正因为这两个方面的反差，才构成了这个人物的多面性和复杂性。这个戏，有希望搞成一个精品。

　　赵大民他们几位说的都特别好。春生对这个戏的定位比较准确。我希望这个戏今后搞成一个精品，搞成一个保留剧目。赵如圭上场不和德宝直接交流，他应该是看着观众而不是德宝说话，这样更符合舞台法则和人物性格。后半部分比较分散，三个女儿性格不强烈，没有特殊性，倒是三个女婿有。赵如圭如果说既有商业道德，又有爱国情怀，我说的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上，有人文的痕迹。三个女儿脱德宝裤子这场戏我看可以不要，我并非保守。只是觉得这不符合人物的身份，因为这个家庭是有身份的，大家闺秀嘛。(卫中插话：如果写赵如圭三个女儿太多，篇幅会太长、太大。)

　　韩之栋我看这个戏之前，看了一回《今晚报》，将电视剧和这个戏排在一个版上，很有意思。我看这个戏是个精品坯子。国家话剧院这么多年没有自己独立创作的看家戏，天津人艺搞出来这么一台大戏，很了不起。

　　唐处今天这个会开得不错，很受启发。这个戏已经具有了精品的基础，剧本冲击精品工程已经具有了一个很好的坯子。凸显爱国主义和民族精神。怀玉是否可以再艺术地表现其爱国精神？我总觉得现在这样描写人物，显得过于表面化。